走在大街上忽然觉得宽敞明亮了许多 可是在这川流不息的马路边 我却不习惯这样的明亮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脚底传来一阵清脆的撕裂声 好似惊醒了我 原来是那已经飘落的树叶 移开脚步 看着被我踩碎的残叶 对于它的蹂躏 是发生在生命结束之前还是结束之后 我不知道 飘落的树叶是否还有生命 如果有 我就是一个生命终结者了 可是人很奇怪 今天的我会怜悯于这一张毫不起眼的落叶 而在两个星期前的下午 我曾疯狂地爱着枯叶碾碎的声音
风很大的一个下午 有明媚的阳光 忘记出门是为了什么 似乎时间不多 车骑得飞快 风吹得很肆意 在耳边呼啸而过 留下一阵阵的冰凉 正想脱开一只手来捂耳朵时 一阵轻微而清脆的声音抓住了我的耳根 似乎一“闻”钟情地迷恋上了这样撕裂的声音 是车轮下的落叶 一地的枯残 “咝——嗉——咝——嗉” 车下 像是生命在撕裂 我这样想 可是并不停止压榨的游戏 只为耳朵的一时贪婪 贪婪这撕裂的快感
是冬在赶来吗 为什么风如此催促着落叶归根 可是这落叶如何归根 一地的水泥蛮横地拦截了落叶所有回家的路 或许行道树的落叶 注定了漂泊的命运 还有车轮无情的践踏
一阵风起 一片斑驳枯黄的梧桐叶从脸边一擦而过 经过耳边 短暂的千分之一秒 我想她是否在耳边低语过 或许只是一声再见 再见一个陌生的行人 可是家门前的路口 无数次的经过 这落叶是否在高高的树枝上注视过我的经过呢 或悲伤的或高兴的 也许偶尔还带着泪光 这片亲吻过我脸颊的落叶 或许见证过路口我的表情 秋风中的一吻或许只为告诉我 她注视过的面容 自恋地想这样的落红不是无情物 停下车想捡起那片落叶 可是回头才发现一地的落叶中 我已无从分辨
抬头望见挂在树上的树叶已经不多了 如果愿意你可以清晰地数出来 若不是赶着时间 我想我很愿意停留下来 仰着头数树叶 然后指定一片 接替那片滑过我脸颊的落叶 继续记录着我路口的表情 亦喜亦悲